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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交流

漫步在情韵独特的旋律之林

时间:2015-05-22 16:01 来源:省音协 点击:

__欣赏曹贤邦流行歌曲作品的清香、高雅与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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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宗舒

古今中外,任何艺术门类(戏剧、绘画、诗歌、小说、书法、音乐、舞蹈、服饰、建筑、雕塑、篆刻、摄影、影
视、戏曲等)中,最优秀、最经典、最具代表性的作品,都具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特征,即:独特性。
何谓独特?独是:独出心裁,独辟蹊径,独具一格,独一无二,独树一帜。特是:特殊,特别,特立独行。
举一小例:1969年,我国甘肃武威出土东汉(公元25-220年)青铜器“马踏飞燕”。骏马矫健腾美,昂首嘶鸣,四足腾空,右后腿的蹄下踏着一支展翅奋飞的小燕子!生动表现出:第一, 骏马偕同小燕子正轻捷凌空飞翔;第二:速度之快,疾如闪电!
我国传统画马,多用现实主义手法,无虚构、无幻想。欧洲宫廷及大教堂装饰艺
术中,偶有背生双翼之骏马,但均比较呆滞,缺乏临空感,更无高速飞翔之动态感!
与此相比,可谓“小巫见大巫”。“马踏飞燕”创作构思之独特,浪漫手法之大胆,艺
术智慧之高绝,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什么是艺术作品的艺术独特性?
这就是!                                                                       
在音乐艺术中,作品的艺术独特性表现在哪?
东西方绝大多数音乐家都认同:“旋律是音乐的灵魂”这一音乐美学原则。笔者要
问:“那吗,什么是旋律的灵魂呢?”唯一正确答案应该是:“独特是旋律的灵魂”!笔
者以为,把这两句话联在一起,说:“旋律是音乐的灵魂,独特是旋律的灵魂”才算是完整的答案;或干脆再融汇升华为一句话:“独特是音乐的灵魂的灵魂”,这才称得上是符合数千年来东西方音乐发展史客观实际的美学观点。如:〔德〕贝多芬的交响曲《命运》、《田园》,〔俄〕柴科夫斯基的弦乐四重奏《如歌的行扳》,〔德〕舒曼的钢琴曲《梦幻曲》,华彦钧的二胡曲《二泉映月》;我国的古琴歌《阳关三叠》,〔俄〕穆索尔斯基的《跳蚤之歌》,〔意〕那坡里歌曲《我的太阳》等,一闭眼就能听见乐声、显出画面,令人陶醉!令人赞叹!▁▁因为独特,所以不朽!
音乐是情的结晶。音乐艺术是情的艺术。音乐的世界就是情的世界。音乐中充满的唯一的东西就是:情。歌曲尤
其如此!
歌曲旋律的独特性,决定作品的命运。旋律的独特源于情的独特。情是音乐的内涵,形象是情的外化。有什么样的情,就会有什么样的旋律。有什么样的旋律,就会塑造出什么样的音乐形象和人物神态。情,是音乐作品中的上帝,
主宰一切!
多年来,作曲家曹贤邦喜欢创作艺术性强的流行歌曲,凝聚浓烈清纯之真情,编织独特感人之旋律,塑造鲜明生
动之形象,追求雅俗共赏之境界,别出心裁,硕果累累,反响强烈,佳绩喜人!兹选其中之八首珍品,与读者共赏之。


“磅礴的你让我如此美丽!”

▁▁清新的女声独唱曲:《我的长江》
(作词:蒋雨莲  CD演唱:叶 凡)
笔者我,生于重庆市,長在长江边,前半生在军旅舞台,后半生在大学讲坛,八十年岁月与音乐相伴,接触过不少歌唱长江的歌曲作品,我以为,其中最优秀的、给人印象最深的,只有三首。
其一是:《离情别意》,当年曾受到全国青年人热爱,在大、中学生和进步人群中广泛传唱。(附原曲曲谱):
其二是:五十五年后、1984年王世光曲、胡宏伟
填词的《长江之歌》,人民心声,全国传唱。(曲谱略)
其三是:又22年后、2006年荣获全国“长江颂” 征歌一等奖的本曲《我的长江》。(当时的中国音协副主 席、中央歌剧院院长、《长江之歌》曲作者、担任评委 的53岁作曲家王世光,对本曲曾深为赞赏。)(请欣赏 下列乐谱):

本曲有三大特点:
① 情韵的独特。
第一: 本曲创造性地表达出对母亲河长江的眷恋 之情与对伟大祖国母亲的尊崇之情相粘连、相叠置、相 交融的激扬情意,这在颂歌中是极为罕见的,在艺术 上是非常独特的!(相比:《长江之歌》唱长江,《黄河 颂》颂黄河,《我爱你!中国》赞美祖国,都很优秀! 但都是传统写法,歌颂的对象是单一的。)
第二:本曲中,“我”字共出现 10次。其中只有标题中的“我”和 最后一个“我”,是歌唱者(赞颂者) 本人(个体)的身份。其余8次, 都不是个人而是祖国,是祖国的代名 词,是祖国和伟大民族的化身(见: 第8,14,22,23,24,26,27,28 小节) 。从而形成:在情的抒发中, 磅礴的长江与美丽的祖国这两大音乐 形象,美妙地、电影手法“蒙太奇” 式地、亲密交融在一起,甚至祖国也 表达了对长江的赞美,互抒眷恋之情, 共颂民族之魂!▁▁从而使长江的形 象更为崇高,伟大祖国的形象更为迷 人,赞美者的歌声更为多情!
② 风格的独特。
 第一:本曲歌词,诗意浓,内 涵深邃,含蓄而又激情。文学品位高, 在流行歌曲群落中有鲜明的鹤立鸡群 之感。
第二:流行歌曲的题材,轻松 愉快的多,庄严崇高的少。本曲作为 流行歌曲中出现的新型庄严颂歌,笔 者首次惊见!前些年,曾有一首《中 国》(高枫词曲),是流行歌曲中成功 的颂歌;内有“谐”的因素,以欢乐 的“谐”、调皮的“谐”、可爱的“谐”为特色。而本曲作为流行歌曲中又一新出现的,成功颂歌,富有“庄”的特色,但却是亲切的“庄”,柔情的“庄”,深切眷恋的“庄” !▁▁从而,诗意的“浓”与柔情的“庄”,成为本曲独具的艺术风格。
③ 旋律的独特。
第一:基于作曲家情的涌动和对浪的印象,本曲旋律大量采用了长短不同、效果不同、各种样式的切分音,连成
一串,参差进行,再加以音调高低的变化,从而使旋律形成了澎湃汹涌、延绵不断的乐音的浪涛、江水的浪涛、情的浪涛!又仿佛是一条长长的乐音的彩带,想要努力挣脱节拍和小节线的束缚,呼啸着飞向前方。
第二:频频使用的装饰音,精确而细腻地表现出了语音、语气、语势中细微而关键的情感变化,丰富了旋律的色彩,美化了情的语言和语言中的情。
第三:在一些旋律乐句的句尾长音(词的最末一字)之后,加用颤音性的、甚至旋律性的或短或长的柔美轻盈的音调的延续(见:第14小节的“你”,25小节的“意”,27小节的“恋”。传统术语称之为:“一字多音”或“句尾小拖腔”。我认为:“小拖腔”的“拖”字有沉重感,与实际効果有些微差距;不如称之为“句尾音的小飘带”,似更形象而恰如其份。),它们不但增强了歌曲旋律曲折婉转的美感和有利于歌者演唱激情的彰显,而且更增强了流行歌曲旋律抒情的“自由度”和歌手舞台演唱时的“即兴性”,这些都是有别于传统艺术歌曲和群众歌曲、而为流行歌曲所独自拥有的优点和特色。
第四:形式服从内容,曲体与句式结构服从情感表达与旋律发展的须求。A段五个乐句,各乐句小节数为:2+
2+2+4+3,B段五个乐句,各乐句小节数为:5+2+2+2+〔2:‖〕+6‖〕▁▁在这里,自由的、非方整性的句
式结构,为表达情的变化起伏和保证旋律的自由飞翔,提供了可自由伸缩的结构平台。
第五:全曲旋律的创新发展,并非抛弃传统音乐的一切。这突出的表现在:全曲旋律的和声内涵(包括交响乐队伴奏),始终在T,S,D三大功能组之间有序地自由穿行;乐段结束与全曲结束,仍然沿用传统和声的终止式。创新的中国流行歌曲旋律与典型的欧洲古典和声相结合,尊重音乐艺术自身固有的的科学性与逻辑性,不是保守,而是智慧!敢于“集百家之长,为我所用”,才有可能获得艺术上的独特!
第六:本曲旋律的每一句,都是崭新的音调,没有任何一个乐句给人以“似曾相识”的感觉。当然,这只是对旋律的独特性的最起码的要求;还有美不美、感染力、震撼力等等问题。本曲旋律,让人听一句赞叹一句!我最喜欢B段第一句:“啊,长江!磅礴的你让我如此美丽,”嘹亮得闪闪发光;在“如此”二字之间用了一个的纯五度下行,又柔美得令人心醉!作为充满流行音乐元素的新型颂歌,很优秀!很独特!
▁▁上述在不同历史时期中歌唱长江的三首作品,有如三幅画作:《离情别意》像一幅黑白素描画。情清意纯,但略显忧郁,带有全国解放前年青人忧国忧民的时代色彩。《长江之歌》像一幅七彩的油画,雍容华丽,情深意挚,带有新中国建立后崭新的、欣欣向荣的时代色彩。《我的长江》像一幅现代技法+流行色的新潮水彩画,意气风发,光彩夺目,带有改革开放以来,全国人民对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充满信心的时代色彩。
本曲作者、作曲家曹贤邦,自已就是长江边长大的孩子,从小在江水里打闹嬉戏。他说:“长江就是我生命的一部份,米桶里白花花的饱满的晶莹颗粒,是长江水浇灌出的;笼屉里香气扑鼻的蒸鱼,是长江里捞来的;身上干净整洁的衣服,是母亲用长江水洗过的……我记得长江的澎湃汹涌,我更记得那个天不怕地不伯敢在江里耍的小子,晒得烏黑八公,回去被母亲一顿好揍……长江深刻地镌刻在我的记忆里,流淌在我的血管里,奔涌在我的心里,我要用最美好最壮丽的音符献给它,……”。

把海水堆成山的老少爷们儿
▁▁新型劳动歌曲,男声领唱、合唱:《晒盐的汉子》
(作词:李跃霞 李 川  CD演唱:三兄弟演唱组 总政歌舞团合唱队)

“把海水堆成山?够浪漫的!谁有这么大能耐?”
“有!不是开玩笑,不是耍魔术!这是几千年老祖宗奇妙智慧的生存术,力者艰辛劳动的胜利果。”
“盐?不希罕!小铺就有,挺便宜,随用随买嘛。”
“不希罕?可人类没它还不行!危急时刻,能决定人的生死、甚至革命成败。电影《闪闪的红星》看过吗?山
上的游击队没盐吃,都病了。小冬子把棉衣浸饱盐水穿在身上,冒着生命危险瞒过敌人的检查,上山后把棉衣晒干,
就剩下了盐粒。游击队乐了!有了盐,体力恢复了,打鬼子就更有劲儿了!”
▁▁歌颂钢铁工人、矿工、鉄路工人、搬运工、船夫、纤夫等各类歌曲,咱们这辈子听得多了,可歌颂晒盐工人的歌曲,这还是头一回!您要是有兴趣,躭误您点时间,听听吧?
我以为:说本曲是一首多次获得全国顶尖级奖项的优秀合唱曲,还不如说它就是天天都廻响在北国海滩盐场上空
的、粗犷而豪放的,世代相传、此起彼伏、地地道道的劳动号子!
它的闪光之处在哪?我以为:
① 本曲的独特之一。不著重于对劳动动作、劳动过程和劳动者外型的表象描写,而是以塑造情感高尚、内心圣
洁的劳动者人物音乐形象为主,以德为帅,以情取胜。
在广阔的海滩盐场上,唯一的能源就是火辣辣的太阳:那能“烧红半边天”的“热得能点着烟”的日头。只有盐
场被太阳晒得整天的温度高如“火焰山”,才能把“盐汪子”里的海水蒸发掉,剩下白花花的盐粒。而在整个生产过
程中,晒盐汉子们必须日出而作,日没而息,整天在“火焰山”中往来奔走、时刻不停地加以控制、疏导和照料,善
于驯服疯狂的海水,让它乖乖地为人类服务。
本曲主要表现的,不是晒盐,而是晒盐的人。是他们的内心世界,他们的劳动观、生活观、审美观和社会责任感。
请欣赏下列〔谱例一〕(在第一乐段中):    
 
面对毒辣的日头和沉重的劳动,他们唱出了:“你晒疼了我哟可晒出了盐哟”,“明明知道咸,心里头觉得甜”,“你晒黑了我哟,可晒白了盐哟”,“老婆待见咱,越黑越稀罕”……。五声调式基础上的音乐旋律充满民间风味,却又不是乡土民歌素材的加工(民间味,不等于民歌味!);曲调结构透露出专业性的精细,却又土味儿十足,“盐味儿”十足(土,不等于不专业!)。音调憨厚诚挚,近似口语,充满感情。朴实中潜存刚毅,平静中时现心潮,理智中饱含激情!凸显出晒盐汉子们人生感悟的成熟、情绪的乐观、语言的幽默、性格的可爱!▁▁在劳动号子型流行歌曲作品中,能塑造出生活气息如此浓郁的人物形象,描绘出一言一笑如此逼真的人物神态,是作曲智慧与艺术功力的结果,是非常独特而又难能可贵的!
③ 本曲的独特之二。由于:其一,继承了聂耳《码头工人歌》、冼星海《黄河船夫曲》(《黄河大合唱》第一乐
章)等表达先进世界观与人生观的劳动号子型艺术歌曲的优秀传统。其二,吸收了我国民间原生态劳动号子(包括
《川江船夫号子》、《边区十唱》等)曲中 “一领一合”与“呼叫-呐喊”等朴素而乡土的表现手法。其三,又注入
了有当今鲜明时代特色的流行音乐元素。▁▁由于这三个方面的大胆汇合,从而取得成功。

请欣赏下列〔谱例二〕(在第二乐段中): 

关于本曲中具有当今时代特色的流行音乐元素的被注入,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流行音乐特有的切分节奏的运用,
旋律中切分音的运用、以及从而促使旋津线产生的美化,词曲关系中因旋律的切分变化而引起的歌词强弱易位及其产
生的新意。比如:〔例一〕第一段词中“缘哟”的“哟”字;“盐哟”的“哟”字;“心里头”的“头”字,“觉得甜”的“甜”字等等,是一种“拍尾切分”的型态。又比如:〔例二〕领唱中两次“赶卤呀!”的“卤”字,特别是齐唱中“一片天”和“一声喊”中的“一”字等等,是另一种“拍内切分”的型态。再比如:〔例二〕中“堆成了山”的“成了山”三字,“咱拥有一片天”的“一片天”三字,又是另一种“连续切分的句尾切分”的型态。
▁▁这样精细的切分节奏、切分音旋律、特别是切分的词字安排,以及由此而形成的流行歌曲唱法,清新爽朗,舒展流畅,别有一番新意,是原生态民间劳动号子中自古以来很少见的现象,是传统高雅音乐、宫廷音乐、文人音乐、以及传统的现当代艺术歌曲作品中不喜欢(甚至不屑意!)采用的手法。但是,它们在这里却闪闪发光!
因此,本曲“血、肉”(词、曲)中所固有的性格与色彩、以及它散发出的强烈的、健康的流行音乐气息,证实
了本曲只属于光彩的流行歌曲范畴,而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劳动号子型艺术歌曲。▁▁这就是创新!是在继承基础上的
创新!这就是当代中国的歌曲艺术正在发展!这是对传统劳动号子歌曲艺术的提升,是对流行歌曲品种的繁化,是对
当代中国流行乐坛疆域的扩展!什么是独特?这就是!
③ 本曲独特之三。用粗犷的吆喝和呼喊声,用“土和声”代替“洋和声”,用多声部男声合唱,来表达晒盐汉子
老少爷们儿紧张的劳动过程与火辣辣的劳动热情。
请欣赏下列〔谱例三〕(在第三乐段中):     
 
“咳咳哈” 的吆喝声以固定音型的面貌出现,形成伴唱和陪衬;与上方豪放的齐唱旋律组成纵向对比的动态性织体,形象地塑造出群体性劳动的生动场景!各声部间是一种以大小三度、纯四、纯五、纯八度音程为主而形成的朴素的和声关系,因而产生的和声共鸣释放出深沉而有力度的効果,很符合此时、此刻、此地、此情、此景音乐风格的需求。只不过它不符合音乐家们所熟悉的以三度叠置构成和弦的欧洲古典传统功能和声(“洋和声”) 的原则,而是就地取材、“原土抹原墙”式的、非三度叠置、非功能性连接的和声关系(“土和声”)而己。▁▁应该说:这里的“土和声”,正是现实生活中海滩盐场上此起彼伏的劳动吆喝声在音乐作品中的最佳组合!
再请欣赏下列〔谱例四〕(在第四乐段中):     


本乐段由此前的G宫调突然向上方小二度转调进入降A宫调,立即给整个音乐带来新的亮度和振奋!紧接着出现的是力度高潮与情感高潮相结合的全曲总高潮的来临:在粗犷、浑厚的男声二部合唱的上方高音区里,出现一个昂扬高亢、延绵辽阔的衬腔,大有震天撼地、响彻云宵的感觉!这是晒盐汉子老少爷们儿充满自信的呐喊声、自豪的吆喝声、胜利的欢呼声!展现出的是:火红的盐场,火红的劳动,火红的心灵,火红的人生! 
让那些骂我们是“东亚病夫”的东西方帝国主义鬼子们汗颜吧!发抖吧?   
什么是新中国的主人翁?这就是主人翁!这一大帮以晒盐为生、以晒盐为荣、以晒盐为乐的老少爷们儿,正是今日人民中国的主人翁!
作为音乐作品,本曲当之无愧地称得上是我国当代流行乐坛上第一首成功表现新中国重体力劳动工人的劳动号子型流行歌曲。
▁▁本曲曾荣获:中宣部第九届“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获第四届中国音乐金钟奖。当之无愧!



京腔京韵更多情

▁▁情韵独特的新型女声独唱曲:《春雨》
(作词:邵 源    CD独唱:汪 娟)

华夏大地,炎黄子孙,上下五千年,以农立国。农耕文化,靠天吃饭,一年之计在于春,泰雨贵如油啊!
唐代大诗人、诗圣杜甫(公元712-770)的诗《春夜喜雨》:“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被引用作为〔序唱〕。请欣赏下列〔谱例一〕:
 
古意的诗+流行的曲+欧洲的和声,创造出非常独特的情韵!仿佛有一点点古代私塾里学童集体诵读诗文的味儿,又有一点点京剧主角上场后先唸四句“定场诗”的味儿。千百年来互不相干的一些事物,偶尔相聚在一起,也能碰撞出可爱的火花!▁▁“三合一”,作曲家胸有成竹的巧安排!
㈠ A段以唱景为主。 唱曲重在唱情,唱情须先唱景。“先景后情,以景导情”。本曲重在唱农家人的情,却须先唱唱春雨的景,因为这个情,就是从这个景中来的嘛。于是,作曲家首先在A段中唱了景。请欣赏〔谱例二〕: 
 

出人意料!令人难以相信的是:我们听到的竟然是一段富有传统京剧旦角唱腔特色的“京剧味儿清唱” !像一阵荫凉清爽的春风迎面吹来,让人在惊喜中享受到特别舒畅的音乐美感!▁▁但,我们期待的景在哪儿啦?就在这儿!那绵绵的、飘飘洒洒的、落地无声的春雨的景色,江南乡村春日雨天的画面已经展示在这“京剧旦角味儿”的“唱腔”旋律中!    
但是,唱归唱,可这是歌曲,唱歌得按歌谱唱。歌谱是作曲家创作的,不管你唱出的是地道京剧味、昆曲高雅味、还是别的什么味儿,你必须按着歌谱唱吧?当然,你可以有“再创造”,但也不能(或不可能)太“离谱”吧?
也就是说:这“京剧旦角味儿”的“唱腔”,作曲家的歌谱是“第一度创造”;而歌唱家唱出来的“唱腔”,是在已经具有“京剧味儿”的歌谱的基础上,按照自己的演唱方法、演唱风格、以及对作品的理解和处理方案,再进行“第二度创造”的成果。
那么,我们不妨探索一下作曲家旋律中“京剧味儿”的奥秘:
①歌词:四字一句,方整四句,四平八稳,有旦角上场第一段唱词的范儿。
②但旋律的主线却并不受“四平八稳”的限制,自由地飘忽,这很重要!文字安排有疏有密,不呆板。用音讲究色彩:头句起于羽,柔和;“春雨”两字上扬到宫,很明亮,点了题,春雨的形象出来了!第二句羽到宫的大六度下跳,温柔婉转,富有女性(旦角)语言音调特征;句尾落徵,兼有弱亮度与半终止感。第三句起于角,较羽更柔;最后一字落在下方八度的羽音上,最为深情!透露出歌者对春雨的抚爱之心。“洒洒”二字的旋律来自〔序唱〕第二小节,似曾相识, 让人感到非常亲切。句尾落在宫上,令全段有完整感、完美感,很满足!▁▁但这是仅就旋律的主线条而言的。
③这不是大齐唱的群众歌曲,有个音就行啦。这是戏剧性女高音独唱曲,还是京剧旦角味的!讲究的是:感情的温馨,唱腔的清秀,用音的细腻。作曲家运用了各种装饰音、切分法、一字多音的小拖腔、短促的停顿等手法,如:第一个“绵”字之后不是简单的延长,而是加用了复倚音16,就更柔软了。等第一个“雨”字后的第二个宫音上(决不能在第一个宫音上!)加了倚音2之后才侭情地延长,这就非常有京剧味儿!第一个“融”字,在大六度下跳之前,特别用了复附点5..6,模仿京剧旦角吐字;第二个“融”字上:又用倚音,又用波音,还用切分,就更为婉转。在第一个“风”字上,如果不用装饰音,就是白开水一杯,用了装饰音56,京剧味儿一下就出来了!这种装饰音虽然很常见,但如用得正是地方、又正好是一个具有形象性的词儿,马上就闪光了!第一个“洒”字的音调很花梢,第二个“洒”字突然跌落在低八度上,音调很朴素、很诚恳、很深情,精雕细刻的组合。在末句的“无”字上,一字多音的小拖腔中,既有切分延长、又有切分波音,婉转、多情,具有仿佛水袖飞扬般的飘逸感,显示出京剧旦角唱腔华丽纷繁的一面,很精彩!最后一个“声”字,之前,不但绝妙地用休止符切断,而且只在最弱拍的后半拍上用波音轻轻唱出,之后,才柔和地切分下行,稳稳地落在宫调式主音上,圆满结束全乐段;这不但具有鲜明的形象感,而且更富有古典昆曲高雅味儿的京剧旦角唱腔的独特风韵!可以说:这是本乐段中处理得最最精彩的一个细节!▁▁细节决定艺术作品的成败,这里却拥有众多的精彩细节!
④ 这是继〔序唱〕之后的第二个“三合一”:新意的白话诗+古典味儿的延绵旋律+颗粒性音响的伴唱(“即嘟噜嘟噜”让人联想到农村雨天特有的各种水滴声,烘托出了环境气氛),还有“龙格龙格”的京胡伴奏声。曲里曲外,新意盎然,令人欣喜,令人陶然!
㈡ B段以唱情为主。景的画面已经展示,情该出场了。请欣赏下列B①段〔谱例三〕:   


旋律是A段唱腔的变化出新,装饰音和切分节奏的频繁运用,进一步彰显出京腔京韵的清秀风采和农家人美美的、满心喜悦的:情。在本段唱腔中,较A段更为升华的是:在“融融的风”、“落地无声”(“多少深情”)、“无边”(“枝头”)等处的唱腔旋律中,都采用了现代流行歌曲常用的和京剧旦角唱腔也常有的切分型态和词字安排,非常流畅,亲切感人。
很奇妙!京剧音乐的原始曲调来自古老的民间歌谣和乐曲,几百年来为适,应戏剧舞台的需求,通过无数民间戏曲艺人的千捶百炼和天子脚下的京城中历代京剧大师名家的专业加工和艺术提升,到今日,京剧音乐和它的唱腔艺术、特别是其中旦角的唱腔艺术,已经上升到了鹤立鸡群、独具一格、异彩纷呈、炉火纯青的地步。而今日我国流行音乐自身肌体的构成和特色,却是上世纪30年代以上海为中心的流行歌曲的遗风和现当代港台流行音乐、以及西方各种流行音乐流派的融和体,并正在迈步走向成熟、独特和辉煌的旅程中。▁▁以上两者,从“出身”、从时代、从风格、从表现内容、从观众群体……等等仼何方面来说,都没有共同点,全都风马牛不相及,三竿子打不着,隔行如隔山,、世世代代没来往!
但本曲的作曲家,却发现了它们两者各自内在逻辑之间的相似性、共通性和可融合性,在本曲中巧妙地把它们创造性地结合在了一起,实践证明:他的艺术创新是成功的!
请继续欣赏下列B②段〔谱例四〕:       


农家人的心激动起来了,音乐进入高潮段。出现了第三个“三合一”新的音乐织体:高音区京腔京韵的唱腔+兴奋激越的歌词+丰满嘹亮的混声合唱伴唱!本来相距十万八千里的艺术门类,碰到一起,又擦出了耀眼的火花!特别是在:第四、五、六小节和第九、十、十一小节这两处,合唱伴唱从独唱的长音中喷泼出来时,“农家人的情”(也就是全曲的核心乐思)高倨于京腔京韵的旋律和丰满浓郁的和声之上,效果是很激动人心的!
而两段词的末句,都是在全曲力度高潮(也是情感高潮)的顶峰处突然“刀削万丈岩”似的仃顿之后,以单线条的独唱唱出:“绵绵的春雨中”最后五个字。在这个转換的关节点上,高度集中地出现了:多声部与单声部的织体对比、悬殊的力度对比、反差强烈的音色对比,集京剧唱段的结束句手法(合唱处应是锣鼓齐鸣)和意大歌剧咏叹调唱段的结束句手法(合唱处应是大交响乐团全奏)的诸家之长,为我所用,从艺术技巧上说,可谓:有气派!挡次高!
而且,第一段词的末五字,饱含喜悦之情的旋律,在宫和弦的分解进行中,从高角音逐步下沉八度到“雨”的加装饰音的低角音上,表达出情的深、情的浓!然后又先婉转地向上滑入宫音、再将“中”字稳稳地放在最后的宫音上,这已経够婉转的了,而最后的“中”字上加的装饰音12,更使“京腔京韵”的风味大放异彩!(可以设想:如果这里不加用12这个装饰音,那就是一杯白开水,毫无韵味,无情可言!)
第二段词的末五字,旋律向上走,“春雨”二字登上了全曲最高音,春雨的形象(全曲的第一形象)辉煌展现!其后,带装饰音的商音在自由延长中,既软化了旋律,又柔化了情感,这才最终落在“中”字上。与第一段词最后的“中”字不同的是:眼前这个“中”字的宫音上,加的是一个上方“角音3”的单倚音,这个大三度的明亮感是出了名的!用在这里,不但明亮了春雨的形象、美化了农家人的喜悦,而且更彰显出了“京腔京韵”的独特魅力!(可以这样说:如果这个“中”字的宫音上,什么装饰音也不用,绝对是一杯白开水!如果换用商音2作倚音,也不行,萎靡不振,软弱无力!如果换用比角音高的4或者5,那就更难听,更离谱了。因而:用“角音3”是唯一的好,而且是出奇的好!)
▁▁作曲家曹贤邦,曾在他的歌曲作品专辑《邦乐》中高兴地指出:“我特别邀请了一位有深厚戏曲功底的歌唱家来演唱我的这首作品,祘是一种拓展自己音乐类型的尝试,:没想到录出来的効果出奇的好,行云流水的唱腔,仿佛化成如云的水袖,写意之间,草长莺飞,二月剪刀,让人如沐春风。”
本曲在《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全国优秀农村歌曲评奖》活动中,曾先获得“华东特别奖”,又代表华东参加全国评奖,荣获全国优秀作品奖。
 作为本文笔者的我,从CD上反复欣赏本曲精彩的演唱,简直是一种难得的艺术享受!命笔之余,不禁浮想联翩:京昆味儿的唱法…,春雨天湿润的感觉…,农家人老、少、男、女喜悦的面容…,秋收时大地一片金黄…;如果本文读者能同时聆听到为你播放的CD音响,那该多好……!?
 





   一束野花

▁▁一首新型的独唱叙事歌曲:《远山》
(作词:李一川   CD演唱:毛 豆)

在我们的记忆中,曾经有一些令人永远难忘的优秀叙事歌曲,如:抗日战争时期方冰作词、劫夫作曲的《歌唱二小放牛郎》,陕北民歌《蓝花花》,德国大诗人歌德作诗、俄罗斯作曲家穆索尔斯基作曲的戏剧性男低音独唱曲《跳蚤之歌》等等,还有20世纪30年代韦瀚章作词(取材于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同名长诗)、黄自作曲的,我国第一部清唱剧《长恨歌》,它既是一部优秀的抒情-戏剧性清唱剧,也可说是一部多乐章的大型叙事歌曲。
眼前,我们有幸能欣赏到的,是一首具有鲜明流行音乐原素的新型独唱叙事歌曲《远山》,请见曲谱:


关于“狼牙山五壮士”的英雄事迹:1941年,侵华日军对我河北省易县狼牙山地区抗日根据地进行“扫荡”。(狼牙山因峰峦状似狼牙而得名,有5陀36峰,群山尖峰连绵,壁若刀劈斧砍,形势极为险要。)我军进行顽强抵抗,为拖住并吸引日军,班长马宝玉带四名战士边打边向主峰棋盘陀撤退,把日军引向悬崖绝壁。敌人发现他们子弹打光,蜂涌向山顶冲来,并高喊:“捉活的!捉活的!”五壮士宁死不屈,为不被敌人活捉与武器落入日军手中,砸碎枪后,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国共产党万岁!”等口号,纵身跳下深不见底的悬崖。三人壮烈牺牲,二人被山崖树枝挂住,幸免于难。英雄壮举,迅速传遍全国全军,被誉为“狼牙山五壮士”,聂荣臻司令员高度评价:“他们身上体现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的优秀品质,体现了中华民族的英雄气慨”。当地人民政府建纪念塔,聂帅题词为:“视死如归本革命军人应有精神,宁死不屈乃燕赵英雄光荣传统”,至今猶存。建国后,英雄事迹被收录入小学课本,教育华夏子孙后代。纪念建国60周年大庆之际,2009年9月14日,“狼牙山五壮士”被选入“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之列,中央电视台向全国公布播出。
从曲谱中可以看出,本曲叙述的是:在发生上述历史事件近70年之后的今天,在同一地点、因同一事物而发生的一个小小的生活事件。很偶然,也很必然。引人沉思,也令人震撼!

▂▂▂本曲的结构式为:▂▂▂▂▂▂▂▂▂▂▂▂▂▂▂▂▂▂▂▂▂▂▂▂▂▂▂▂▂▂▂▂▂▂▂▂▂▂▂

乐段:A①段:            →  A②段:             →  B①段:                →   B②段:
内容:主人导游+客人询问  →  导游讲解+客人得知  →  导游观察并报导客人言行  →  感叹、追思、遐想
小节:1-8      9-14     →  15-22    23-28    →  29-39                  →  40-47
调式调性:自然大调式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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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以为,其中所蕴涵的新颕而独特的情韵,分别表现在如下的三个方面:
第一:情韵独特的旋律语言。作为叙事歌曲,旋律语言的表现力,至关重要!本曲主要采用了三种不同的旋律型态,形成各具特色并表达人物不同心态、不同神态、不同语态的旋律语言。
⑴ 絮絮叨叨的旋律型态:在A①段和A②段中,作曲家采用了大量自由切分音、连续切分音、句尾切分音,具有鲜明流行音乐特色的节奏处理和词字安排,编织成了模仿生活语言的语音、语气、语势,自由发展,半说半唱,有说有唱,仿佛意大利歌剧中的“宣叙调(Recitativo)”式的、闲聊天似的、散文式的旋律语言。贴切地表现了在来华度假旅游的日本客人和中方导游之间,在边行走边闲谈、相互交流时的情景与神态。
其中值得注意的是:先后两次出现的日本客人的语言和神态,用的是相同的、局限于在低音区游动的音调(各六个小节),有些晦涩和忐忑不安,带有一点点“日本客人主题”般的感觉,,前后之间具有仿佛主题再现的关系,对加深听众对日本客人的心态和形象的理解、以及加强松散的A段旋律织体自身的紧密性和逻辑性大有好处。
⑵ 动情歌唱的旋律型态:在B①段中,对于导游者目睹日本客人一大早起来采了野花献在壮士墓前、并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这一情节,音乐换用了在高音区延绵的、明朗而又动情的歌唱性旋律,仿佛意大利歌剧中的“咏叹调(Aria)”式的抒情性音乐语言,其中有意料之外的惊讶,也有赞许之情。更重要的是:音乐由此而勾划出了这位日本客人(应该是一位老人)善良友好的形象、和充满愧疚的神态。▁▁“对不起!对不起!”这话是日本客人在壮士墓前喃喃地轻声说出的,但对于今日广大中国听众来说,却可能具有震憾性的感觉!寂静中的震憾!“于无声处听惊雷”般的感觉:世道变了!
⑶ 思绪萦绕般的旋律型态: 在B②段中,音乐换用了第三种旋律型态:乐句极不规则,自由自在地延伸,有低徊、也有高扬,有密集的颤音、也有向天空抛洒的切分长音,表现出: 因B①情节所引发的各种感叹、追思和内心的呐喊!令人不禁思绪万千、浮想联翩:当年日本鬼子兵对中国老百姓残暴杀戮、血流成河的场面……,猖狂不可一世的日军军官解下佩刀、低头双手呈献给我八路军受降代表时的狗像……,八年抗战中,我军民前仆后继,牺牲2000多万人,都是为了啥?……,今天的日本人为什么不冲上山顶去“抓活的!”,而是主动到壮士墓前低头献花还说:“对不起”?……,“狼牙山五壮士”让侵略者感受到了中国人民的尊严!历史证明了:英雄的血没有白流,正义不在武装到牙齿的狗“皇军”一方!……,在漫长的六十九年间,中国老百姓所经历的每一步艰难曲折……,我们亲爱的祖国今天强大的经济和军事力量,在世界上巨人般举足轻重的高大身影!……
应该说:本曲这个短短的结束乐段,没有一句歌词,却比千言万语的歌词说得还多;没有优美的抒情旋律,却蕴涵着中国人民无尽的哀思、感慨和自豪!作曲家不是将全曲结束在:“对不起!对不起”处,而是着重的写了这个后续的、至关重要的结束乐段,是从 “情”上考虑的、从历史的高度上考虑的,从伟大中华民族的民族尊严上考虑的,高!
第二:音乐塑造的主要人物形象不在曲面上。全曲歌词和旋律共同塑造出来的:日本客人和“我”,这两个人物形象,只是表面上的形象。而自始至终,在笼罩全曲的:主客对话、情节发展、音乐气氛、听众感受的过程中,“狼牙山五壮士”的高大形象才是无处不在的!虽然他们的形象始终是潜在的,但却是最主要的和决定一切的!▁▁这种音乐形象的存在方式很特别,这甚至可能是词、曲作者原创设计中的一个意料之外,但这个最终的艺术効果的降临,却带有它自身的必然性和逻辑性。这是本曲独特情韵中值得珍视的一个更深层次的形象感。
第三:小事儿后边儿藏大事儿。叙事曲,叙什么都行。随你便。但要想提升它的艺术性,就须深化它的内涵,拒绝肤浅。我国古代文论讲究:“小中见大,尺水兴波”,是说要善于在小品文中兴风作浪,写出大主题来;就像能够在一个小水塘中,掀起擎天巨浪一样!▁▁但更重要的,是:艺术作品的思想性。思想性是叙事曲的灵魂。思想性不强的叙事曲,可以存在,但不可能优秀。在艺术作品中,思想性的存在,应是含蓄的、潜伏的、隐形的。要善于寓思想于艺术中。艺术作品中的思想越隐蔽,对受众的影响就可能越深刻!
本曲就是:寓中国人民八年抗击日寇入侵、牺牲2000多万同胞生命的民族之痛、寓六十九年来伟大祖国的奋力崛起和今日跻身世界强国之列的欣喜之泪、于一束野花之中!
▁▁以上三者所融汇成的,正是本曲清新、庄严和可贵的:独特的情韵。
     
谁言寸草心  报得三春晖

▁▁现代流行味儿的女声独唱曲:《爱的风筝》
(作词:郑兴文   CD演唱:谭 晶)

先欣赏作品:

㈠ 这首歌,唱的是啥?唱的是风筝?可能是吧。从全部歌词看,描写了风筝飞翔的姿态,塑造了风筝可爱的形象,也充分表达了放风筝者愉快的心态、热切的期望和自豪的心情。倒是一首非常写实的歌词,电影纪录片般的镜头连接,现实主义文学的传统笔法。但有一点通不过,就是标题:《爱的风筝》。往实的说:有大的风筝、小的风筝、长尾巴的风筝、带风铃的风筝,可没听说过“爱的风筝”!是不是“可爱的风筝”丢了一个“可”字儿?但词作家又不是傻子,不用这个“可”字,兴许是会有点什么高招道理在这里边儿?也说不准儿。要不,就去问问词作家、作曲家?
行了,谁也别问了。作者想说的,早说过了,千言万语,全都在歌儿里边儿!你自己多唱唱,好好儿捉摸捉摸去吧。
㈡ 唱的是“爱”吧?应该不是“风筝!”笔者无暇去问词、曲作者,就自作主张,按自己的理解,谈谈自己的看法。窃以为:《爱的风筝》,“爱”是主词,“风筝”这个名词在这里变成了形容词。什么爱?父母对儿女的成长和人生的关爱。在全部的情感抒发中,亲情是唯一的!
㈢ 爱心的形象化,被爱者的形象化,“双关语”的抒情诗。古语云:“诗贵含蓄”。在这里,诗人的目的:是要生动地描写父母对儿女的无限关爱,但又不愿采用“直白”(直接说出来)的方法,把什么都摆在桌面上,太白开水,太无奇,难逃一般化。于是采取了“曲叙”的方法,拐弯抹角地说,借风筝飘摇、飞翔的形象,形容青年儿女进入纷繁社会后的奋斗、闯荡、求生的处境,也表达了父母对放飞的子女无时无刻的关注、及时的指引、深深的关爱与由衷的庆幸。
相对而言:亲情是精神的、抽象的、虚的;风筝是物质的、具象的、实的。抒情,最好的办法是:“借景抒情,借物言情”。于是,亲情借风筝而而具象化,人物借风筝而形象化。风筝飘摇的动态,隐喻着远方儿女生存境迂的变迁,被风吹,遭浪打;风筝飞翔攀升的英姿,也隐喻着儿女已奋力攀登到新的高度。▁▁全诗的每一句,都是双关语!表面上展现的是风筝的形象,鲜明又醒目;儿女的形象,则须要听众经过思考才能浮现在眼前。父母手上放飞的是越爬越高的风筝,但目光盯着的、心里想着的、却是自己的儿女在人生道路上不断出现的新成就!
本曲歌词,够得上是一首非常优秀的浪漫主义抒情诗!同时,它也是诗人为作曲家和本曲的音乐、在高山顶上准备好了的一个起飞的平台!
▁▁这是本曲之所以独特的第一个方面。
㈣ 一首流行中有高雅,浪漫中有亲情的优秀抒情歌曲。
① 本曲的音乐旋律中,弥漫着现代流行音乐的节奏原素:自由的切分音,包含意外转換的连续切分节奏,对称与不对称的旋律线交替,方整与非方整句式结构的自由组合……等等,给人总的感觉是:轻快地跳跃,频繁地动感,持续而不规则地闪现出不同的图象,给旋律塑造风筝在天空飞舞的动态形象提供了绝佳的节奏和音高的基础。
② 全曲的旋律线中,在音程的运用、音高的变換、句尾句首的连接、句尾长音的色彩布局、乐句乐段中潜在和
声内涵的逻辑布局、重要词汇上的音高强调……等等方面,可说都是“因情而音,无斧凿痕”。 因而,给人总的感觉是:旋律柔和而又精巧,细腻且又流畅,给人以浓郁的亲切感、温馨感,含情量高,字字入耳,沁人肺腑!▁▁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纯五度以上的大音程跳进,遍及全曲,其中绝大多数是昂扬的上行跳进,给旋律注入了昂奋的、充满活力的青春气息,同时也透露出父亲母亲满怀喜悦、无比自豪和频频微笑的心态!这虽然是作曲家“因情用音”职业本能的自然流露,但効果却是非常卓越和非常感人的。
A段(人声的前11个小节)各乐节、乐句句尾(或:乐节尾)的落音不断变换,增强了旋律的绚丽感和潜在和声的色彩感。B段(从“去体会”开始,到曲终)的全曲高潮段:“你飞得再高……我就自豪”,和声从五音旋律位置的主和弦T开始,之后,和声把“目光”的“光”字向上拥推到下属功能大S和弦的三音6上,歌声突然光茫四射,令人兴奋,效果震撼!然后再上升到全曲顶点音,淋滤尽致地描绘出父母的自豪心情,很精彩!高潮后的余波,辗转下行八度,结束在中声区平缓的主音上:父母的心,已経非常满足了,就行了!用不着再用“高音强结束”来大事张扬了。写得真好!
▁▁这是本曲之所以独特的第二个方面。
由以上两方面粘合在一起的,就是这首塑造出“双重音乐形象”的阳光抒情歌、高雅流行曲的独特情韵!


没了啥,也别没了念想
▁▁一首好歌:男声独唱《老家》
(作词:黄明山    CD演唱:艾春乐)

“甜不甜,故乡水!亲不亲,故乡人!”这是不知道从多少个100年以前传下来的老话了,也是今天的中国人都会含着眼泪来说的老话了。对故乡的情犹是如此,何况对天涯游子们魂牵梦绕的老家(诺大的故乡中最温暖的一户竹篱茅舍)的:情,又该是么怎样的呢?让我们安下心来欣赏一下这首作品:
 
我曾経多次地、三遍五遍地、反复听这首歌(CD),听了还想听,听不够。不是因为要写这篇短文而“调查研究”,是被歌声感动了,深深地被打动了,入曲中之境而不自知。
怎么评价这首作品?就从我自身的感受谈起吧:
㈠ 头两句最好听,最有情,最撼人心魄!这两句,音乐语调直接来自生活语调。“梦中”,在兴奋中更增添了一一抹遗憾。但游子惊喜欲狂的神态,却跃然眼中!第一句句尾音落在调式主音1上,无终止感、却有稳定感和安定感,传达出游子“总算到家了!”、“放心了!”的感受;第二句句尾音落在上扬的属音5上,和声感觉由T功能进入D功能、更开放一些,询问的语调,透露出游子急切的心情!客观地说,这两句话,也应该是人世间千千万万个童年离家、飘泊天涯几十年后、甚至满头白发之时,才得以重回老家的游子们的共同心态和共同语言。
㈡ 中间四句很细腻,寓情于景。老家是什么?老家就是: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爸妈、兄弟姐妹、所有亲人的音容笑貌,儿时的玩伴和打泥巴仗、小学老师讲课时的家乡话……,和:爬满竹篱笆的豆蔓,池塘边的老槐树,呌喳喳的喜鹊,高高的燕子窝,月光下的柳影,一条弯弯曲曲上山的小路……,加起来的一个梦!旋律曲折而细腻,在大大小小的“景”上,激动地抹满了游子的情!这是最容易勾起听众兴奋地浮想联翩的一个乐段!
㈢ 头两句又再现了,有变化,但更好听,更多情!这两句,字减情增。第二句的旋律,出现了全新的、更温暖沁人的下属音,和声感觉由S功能进入D功能、更深沉了一些。在这两句中,我这个听众,又一次深深地被打动!
㈣ 两次末句,都更深沉,更主人感,也更游子感、更梦幻感!
第一次末句:“……把行装搁下”。当然,回家了嘛,不搁下?还想再出去飘泊天涯海角啊?旋律非常柔情地(全是级进音程)向下漫延,放放心心的、安安稳稳的落在了最低音上,真正是:到家了!▁▁这是非常现实主义的写法。
第二次末句:“……把思念搁下”。当然,已经回到了家,你的思念不管怎么“鼓囊囊”,也该结束了吧!但旋律柔情地落到最低音之后,又感慨万端地上扬、直到高八度主音上才结束。▁▁这更是非常浪漫主义的写法!
因为“搁下”,才更具有主人感,也更具有游子感啦!
但,梦幻感呢?▁▁别忘了!这次“回老家”,从进大门直到“搁下”,全都是在梦中!醒来后满脸泪痕啊!
…………
…………
〔醒后语〕记得小时候,见老奶奶们围坐在大树下乘凉时,喜欢一边为远方的儿孙们做点针线活儿、一边喃喃地念叨说:“没了啥,也别:没了念想啊”……。这“念想”二字,是农家人的口语,挺山寨,挺草根,挺黄泥巴味儿的。城里人,有文化的读书人,大学生儿,都兴说“想念”,不说“念想”。但我听起来,还是觉得:说“念想”更家乡味儿,更老家味儿,更亲一些,更入耳些!
你说呢?



金色的童年 美丽的歌
▁▁一首童心烂漫的少儿歌曲:《我们的希望小学》
(作词:李 川、范 江     演唱:中央广播少年合唱团)

新中国建立以来,诗人和作曲家们为千百万少年儿童们献出爱心,为培育这些祖国的花朵能健康成长而创作了大
量的少年儿童歌曲,其中流传最广、最受欢迎的有:《中国少年先锋队队歌》、《我爱北京天安门》、《让我们荡起双桨》、《滴哩滴哩》、《小松树》、《歌声与微笑》等,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它们之所以优秀,主要在于它们:感情表现的独特,旋律风格的独特和音乐形象的独特。
音乐家作曲的目的不是为了获奖,但能够获奖却是在极大程度上(或一定程度上)对作品社会价值、艺术价值的
肯定。本曲:著名的少儿歌曲《我们的希望小学》,为什么能在全国各地广泛流传?而且荣获:中宣部第六届“五个一工程”奖、文化部第八届“文华奖”、第四届“中国广播金奖”、全国优秀少儿歌曲奖等许许多多次褒奖?它艺术上的独特之处在哪?成功之因在哪?
我们先看看曲谱:


我很欣赏这首歌。扼要简谈自己的看法如下,抛砖引玉:
㈠ 前奏中一个独特的色彩音。前奏以一段欢快的16分音符分解和弦开始,然后出现了载歌载舞般的热情旋律:

35 ─ ─ 3│5 ─ ─ 1│51 15 53 31│35 ─ ─ 0│
35 ─ ─ 3│5 ─ ─ 1│b3─ ─ 16│61 ─ ─ 0│

前六个小节的旋律,只由1、3、5三个音构成,已经带有鲜明的民间乐曲色彩;第七小节突然出现的b3 音,色彩特异,这正是西南地区、特别是云南省边疆地区一些少数民族的民歌中特有的色彩音。在当地民歌、吹树叶、葫芦丝、芦笙等的传统音调中,凡用b3音,一般都是从宫音上行小三度到达b3音上,结尾时又是从宫音下方的羽音上行小三度进入宫音结束。上述前奏最后两个半小节的音调,应该是作曲家精心构思中特意安排的富有地域特色和民族特色的音调,为本曲叙述边疆民族地区小学生的故事内容提前作个铺垫。只一个色彩音,就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㈡ 独特的旋律。全曲旋律,具有天真、朴素,欢乐、清纯的特色。1、3、5 这三个音,是构成旋律的主要因素,它们是从哪里来的?可能有人会不假思索地回答说:“从欧洲古典传统和声学的大调式主和弦T分解而来嘛!”
但,笔者以为,可能来自我国民间:大西南云贵高原,生息有许多兄弟民族,各有许多世代相传的民间乐器。云南边疆的兄弟民族中,有一种弹拨乐器叫“大三弦”,形状不象汉族三弦而像京剧京胡的放大,琴杆长约一米,左边是琴头,有三个弦轴,右边是琴筒,有小水桶般大小,中间紧绷三根有筷子粗细的牛筋弦,有码子,定弦永远是1、3、5 ,系红色绸布带斜挎在左肩上,演奏时水平横置在演奏者正前腰带稍下方,三根弦朝前,琴筒口朝后,左手持琴頸,右手拨弦,演奏方便,发音宏亮。
1954年前,笔者在我军西南军区文工团音乐队任乐队指挥时,有幸全团参予“全国人民慰问解放军代表团西南总团文工团”,赴西南五省直至基层、代表中央和全国人民为驻军慰问演出,也当然要和当地边民联欢,有幸见此乐器:广场上,数十名青年壮汉,穿彩服,头裹红布,一人一琴,边弹、边唱、边狂舞,有十几面大鼓伴奏,山鸣谷应,上千人围观,热闹非凡。他们高唱的歌,旋律也主要是由1、3、5 三个音上下高低翻唱而形成,这和大三弦的发音有很大关系。
 因而,笔者以为:本曲旋律以1、3、5 三个音为主,应该是:作曲家发现当地民间音调的特色而加以吸收、模仿、并进行创造性艺术加工的成果;应是来自彩云之南的民间,而非来自欧洲和声学。更何况:欧洲和声学是建立在钢琴键盘上的理论,传入我国很晚;而且,传入我国后,传播面也很窄,仅限于京、沪几个大城市的音乐学院高墙内外。而云南边疆兄弟民族自制的土乐器“大三弦”,以及受其发音影响的民歌民谣,早在一、二百年前、甚至更早的年代就已经存在了,世代相传至今而已。
㈢ 独特的节奏。全曲节奏平稳,有行进感,音程跳动大,天真而朴实的乡村小学生的感觉。但第二乐句句尾的
3 5    和第八乐句句尾的61│1―――│ ,两个切分音的出现,更带来了轻松、欢愉的感觉,同时也给旋律的色彩带来了一点“现代味儿”或“流行歌曲味儿”,这很好!因为効果好!而且,这一点点流行音乐元素的纳入,不但:没有破坏本曲旋律语言和整个音乐气氛的边疆少数民族风格特色,反而使这种特色更为生动、鲜明,形成独特的情韵!            
㈣ 独特的调式。在我国汉族传统音乐中,五声调式已经算是最单纯、最“原始感”的调式了。但本曲全部旋律只用了 1、3、5、6 四个音,“四声宫调式”,很少见!
或者有人会问:“为什么只用这四个音呢?为什么放著2、4、7,放著五、六、七声调式不用呢?”但,或许又有人会说:“为什么不能就用这四个音呢?为什么一定要加2、4、7,一定要用五、六、七声调式呢?”▁▁说得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本曲的创作实践、演唱实践、传播实践,都证实了:这一“四声调式”的艺术表现力、以及作曲家采用这一调式从而成功创作出优美旋律的艺术智慧!
㈤ 独特的曲式。两小节一个乐句。A段,8个小节=4个乐句,落在半终止上; B段,也是8个小节=4个乐句,但旋律出新,落在结束终止上。短乐句,方整性,相同音调反复多,少儿歌曲常见的单二部曲式,很适合少儿们唱。
独在哪?独就独在后边加了一个戏剧性的第九乐句(自由的结束句):主角“我”给亲密的伙伴“山雀”下命令
了:别吵了,要上课了。钟声也响了。▁▁在以方整性、齐唱性为普遍特征的少儿歌曲末尾,出人意料之外地加这么
一句:戏剧性+趣味性+严肃性的“添加句”,创造了新的曲式结构,给全曲带来了迷人的艺术効果,情韵当然独特!
㈥ 独特的人物形象。
① 人物的音乐形象。本曲中涉及的人物有:“我”、老师、阿爸、北京小朋友;其中的:老师、阿爸、北京小朋友,虽然只在幕后,:没有出场,属“潜在形象”,但他们引起听众美好和广阔的联想,丰富和深化了本曲的思想内涵,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只有“我”是唯一上场的人,属“显现形象”,全曲的主角;他的音乐形象,是“系列性的动态形象”:“走进山坳,……背着书包,……来到了学校,……一起唱歌谣,……我们上课了。”旋律也在这不断变化的过程中始终饱含有: 边疆歌谣风格感、小学生走路时的蹦蹦跳跳感、希望小学给边疆孩子带来的幸福感……,因而“我”的音乐形象塑造得:真实、鲜活、亲切、可爱、栩栩如生!▁▁从现实主义艺术手法角度说:这正是本曲最具艺术魅力的成功之处!
② 景物的音乐形象。本曲中涉及的景物有:山坳、村寨、山雀、书包、希望小学、五星红旗、树梢、阳光;其中的:山坳、村寨、书包、希望小学、树梢、阳光,虽然都属“静态形象”,但在构成本曲鲜明生动的一系列形象性“彩色画面”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只有“飘扬的五星红旗”和山雀,属“动态形象”; 全国各地的每一所小学的操场上,都高高地飘扬着五星红旗,是全体小学生心灵中伟大祖国的象征,但今日边疆少数民族山坳中新建的这座希望小学“五星红旗在飘”的画面,却格外令人心潮澎湃、感慨万端!
而更奇妙、更独特的是:山雀这个可爱小鸟的出现!这个灵性的、“亲密小伙伴”的出现,虽然是一个细节,但却是一个“细节决定成败”的、颇为精彩的细节!它作为一个“童话般的真实”和“幻想中的现实”的角色,给本曲带来了千百首少儿歌曲都没有的、闪烁着理想主义色彩的、独特的艺术火花!▁▁从浪漫主义艺术手法角度说:这也是本曲最具艺术情趣的成功之处!
③ 人与物共同塑造的音乐画面。最精彩的是最后四小节的结束句:小山雀挨批评后乖乖地再不吵叫的神态, “我”坐在课室座位上眼望讲台准备听课的姿态,形象、画面、历历在目!可以说:本曲仿佛是一出“微微微型小歌剧”,上述画面,正是“小歌剧”落幕时定格的场面。但伴奏不是音乐,唯闻上课的钟声:“铛、铛、铛、铛……”。
▁▁情韵独特!真是令人感动的:独-特-的-情-韵!
   


西柏坡啊,小小村落
▁▁一首流行音乐味儿十足的“主旋律”颂歌:《西柏坡,我是你的读者》
(作词:车 行  王 刚   CD演唱:周强)

㈠ 为什么要歌颂西柏坡?
西柏坡,是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一个普通小山村。1948年5月,中共中央、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移住这里,1949年3月,又由此迁入北平。毛主席在这里指挥了震惊中外的三大战役,召开了具有历史转折意义的中共中央七届二中全会。周总理曾有题词评语:“西柏坡是党中央毛主席进入北平解放全中国的最后一个农村指挥所。”
党中央在此仅住了十个月,但在中国革命史上却留下了辉煌灿烂的篇章,迎来了旭日东升的新中国。西柏坡也因此像井冈山、瑞金、延安一样,成为中国革命的圣地。党中央在西柏坡时期的辉煌历史和成功经验,铸就了伟大的西柏坡精神。这是一种代表历史性转折的革命精神,是中国无産阶级革命精神发展的新阶段,是井冈山精神、延安精神的延续和发展。
我们歌颂西柏坡,就是歌颂伟大的党和它所领导的中国革命,就是歌颂为中国革命的胜利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献出
宝贵生命的千百万烈士忠魂,就是歌颂伟大的新中国和来之不易的我们今日的幸福生活!
㈡ 诗人们歌颂同一事物的语言,各具特色。
一百个诗人,可能用一百种不同的语言来歌颂同一事物。时任中共中央对外宣传办公室主任的朱穆之,为西柏坡
题词是:“中国命运定于此村”。作家阎涛在其创作的西柏坡纪实文学《东行漫记》中概括出一句名言:“新中国从这
里走来”。说法不同,各具特色。
有一首曾荣获河北省第六届“五个一工程”奖的歌曲作品:《新中国从这里走来》(大 民词、石玉坤 雪 冰曲),
它的歌词主要是:“啊!登上英雄的西柏坡,我豪情满怀心潮澎湃,这是一座历史的丰碑,新中国从这里走来。……
领袖们在此运筹帏幄,黎明前的神州雾散云开,……当年的干粮袋背到了长安街,当年的粗布衣穿进了中南海,当年
的布底鞋登上了天安门,当年的小油灯赢得礼花开。……啊!新世纪晨钟敲响曙光升起,西柏坡伴新中国奔向未来!”
▁▁歌词的语言是生活语言的艺术加工和规范化,爽朗豪迈,乡土味儿浓,明明白白,发自内心的歌颂和祝福。音乐
方式是:独唱为主,旋律婉啭动人+混声合唱伴唱,气势宏大。
㈢ 本曲的歌词是一首含蓄而又奔放、哲理而又阳光的抒情诗。请见下列乐谱,请先欣赏歌词,然后再听全曲:


笔者以为,本曲歌词,至少有以下三点值得欣赏:
① 古词新用。“读者”一词,古语也,数千年沿用至今。从物质上说,西柏坡不是一本书,用“读你”,似有不妥;但从精神上说,西柏坡却是一部硕大的宝书,用“读你”,正合适。▁▁这是本曲歌词情韵独特之一。
② 新词新意。曾有人戏称“80后”、“90后”等年青人为“新新人类”。因为他(她)们似有与父辈、祖辈大
不相同的人生追求、生活方式或语言表达。如:男生把亲切的、近距离长时间地、审视自己恋人美丽的脸庞,称为“读你”。这个“读”字,可谓新词新意,非常准确,非常精彩!本曲中的“读你”,与之有相似处。▁▁这是本曲歌词情韵独特之二。
③诗意浓,含义深,易理解。歌词中的:“翻开一部杰作”、“临摹一卷画册”,“信念在你炉膛淬火”、“钟声是你亲切瞩托”,“看见春光向你集合”、“听见石碾对我诉说”,“读你的一草一木我读到了蓬勃”、“读你的一山一水我读到了巍峨”……,这不是生活语言,这全是诗!含义深邃、情意浓烈的诗!无唐诗宋词之典故,有今日新诗之简洁。含义深却又易于理解、便于联想,完全能适应歌曲演唱时“唱词一闪而过、听者立即理解”的需求。▁▁这是本曲歌词情韵独特之三。
㈣ 本曲音乐旋律的特点:
① 本曲旋律中潜在的主线,是艺术歌曲型的颂歌旋律。如果你暂时不唱歌词,并排除零碎的切分音和细小的
装饰音,只哼唱旋律中的主线、你会发现:这才是本曲音乐的灵魂。当今歌坛,有一些流行歌曲作者和歌手,因为无
力创造优美动人而又含情量高的完整旋律乐段,转而求助于浅薄的“半说半唱”或“大半句说,末尾一、二字唱一唱”
的办法,虽然也能获得一时的廉价掌声,但毕竟逃不过“短命”甚至“一次性”的下场。
仅仅回顾一下近三十年来我国(包括:台、港、澳)流行歌坛上最优秀的几十首顶尖流行歌曲作品,你就能发
现:它们无一不是以独特的优美旋律取胜的!▁▁因而可以说:作为本曲音乐的灵魂-本曲旋律中潜在的主线,其所
具有的艺术性、抒情性、歌颂性和完整性,已经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决定了本曲的命运。
② 用各种流行音乐元素加以华丽包装的革命颂歌。这个“华丽包装”,应该不是后天的,只能是在作曲家头脑中早已包装好了的,是先天的,是与生俱来的。但,为什么要按照流行歌曲来写呢?这可能是富有社会责任感的作曲家本人,早就关注到我国革命历史中最珍贵的革命精神(包括:井冈山精神、延安精神、西柏坡精神等)的世代传承的问题,而下一代年青人(如:“80后”、“90后”)似乎对艺术歌曲感兴趣的少,对流行歌曲感兴趣的多,把这首歌写成流行歌曲,合乎他(她)们的口味儿,对他(她)们的思想熏陶,或有帮助。同时,也有利于他(她)们年青心灵中尊重前辈革命精神、热爱今日伟大祖国的内心激情的释放。▁▁果然,本曲独特的艺术构思所产生的独特的艺术効果,正在令人欣喜地逐步展现。
③ 非方整的句式结构,给歌曲带来了自由的情感空间。本曲为单二部曲式,A段(歌唱的前九小节)共四个乐句,第一、二、三句各为两小节,强起,呈方整性结构;第四乐句改为弱起,突破了方整性,占有了三个小节,句式长度的扩展,给情感的自由表达提供了可贵的空间,使“我看见 看见春光向你集合”这一句特别深情、特别感人!
B段(结束句前的十个小节)与此相似:四个乐句,第一、二句各两小节,第三句拉长为三小节,旋律从低音上升、以及“啊”的出现,使人感到份外亲切!因为第四乐句的拉长,才可能喷发出如此强烈的崇敬之情!
当然,从根本上说:旋律是内因。作曲不是“填空”,不是先安排三小节的空白,让作曲家去填满音符;而是
作曲家因情的驱动而构思好了一个三小节的乐句,然后才在乐谱上写出了这个非方整句式。但这个过程同时也充分说
明了:虽然内容决定形式,但形式反过来能更好地巩固和彰显内容!从上述二例中,可以充分感受到本曲因句式结构
变化而带来的情感魅力。
④ 用音独特。艺术歌曲中的颂歌,离不开1、2、3三个昂扬的高音。本曲由于音域的限制,真正的最高音是5(6音只是偶尔的倚音),但这个5音因为具有“大调主和弦五音”和“属和弦根音”的双重属性,才能在全曲中发出了号角般嘹亮的音响,淋漓尽致地抒发出了崇敬者汹:涌澎湃的爱国热情!
结束句的最后一音,不落调式主音而落在三音上,给人以“曲已终,情未尽”之感,韵味独特!
⑤ 向上方增二度转调的色彩手法。全曲第一遍是bA大调,第二遍突然以B大调的全新音响出现,听众眼前为之一亮,心情为之一振!从四个b号,突然转入五个#号,没有任何予示和中间过程,“远关系调”的直接跨越,关系越远,音响越新,情韵可谓独特!
▁▁本曲诞生之后,立即受到乐界许多同志的欢迎,有的作曲家把它改编成混声四部合唱曲。河北省交响乐团
把它作为该团创作的:交响音乐作品《柏坡交响》的第五(末)乐章的主题,全曲引入、并加以交响性展开,形成了
一首新意盎然、气势宏伟的交响大合唱!
本曲曾荣获:中宣部第十届“五个一工程”奖,当之无愧!.

▲ 一个建议:2009年夏,笔者应邀赴海南岛旅游,到了全岛最南端的三亚市后,当然要去该市最南端的南海之滨、著名的旅游景点“天涯海角”去观光啰。但,任何车辆都不能直达“天涯海角”,中外旅客都只能在距离“天涯海角”还有400米远的车站广场提前下车,步行前往“天涯海角”。因为这400米全是沙滩,根本没法修公路。而“天涯海角”的巨石,恰恰位于沙滩与海水的相连处。
因为从早到晚,阳光爆晒,沙滩高温烫脚,许多人不敢走,特别是扶老携幼的游客们。于是,旅游管理处在沙滩边的山脚小树林中,开辟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游客可在浓荫宻布的树林中缓步前行,路两边还时有长短石櫈可供歇息,有潺潺清泉,可供渴饮。特别是:在这400多米林荫小道两旁的草丛中、树根旁、石板缝里,埋设了起码一、二百个小喇叭,从早到晚就单独反复播放《请到天涯海角来》(郑 南词,徐东蔚曲,沈小岑演唱)这一首歌(音量不大,并不吵人)。这首名曲,本来早已风行全国,被誉为:“一首歌,世界知道了海南岛”!今天,在这通往“天涯海角”的小道上,在来回800米的步行中,游客们又听了几十遍这首歌,一边听,一边还跟着大声唱,特别兴奋,特别亲切!甚至在傍晚回三亚的旅游车上,满头银发的老先生、老大妈们还满脸微笑地和年青姑娘们一起哼唱着这首歌!
西柏坡,我去过好几次。很圣洁、很庄严、很安静;但是没有音乐,好像有点美中不足。无论作为中国革命圣地,供中外来宾瞻仰;或作为革命历史教育基地,供青年人、大中学生和少年儿童参观学习,都不宜没有音乐、没有颂歌。      
本曲《西柏坡,我是你的读者》,是荣获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的作品,这就是走向全国的“通行证”嘛!它既然是中宣部要求我们向全国大力推广的“主旋律”作品,河北省和西柏坡就应该首先响应,把对本曲的宣传纳入西柏坡对革命历史、革命圣地、“西柏坡精神”总的宣传活动之中,使本曲能更好地为总的:宣传活动服务。
因而笔者建议:由河北省音乐家协会单独、或与西柏坡景区管理委员会联合,提出计划:借鉴并学习海南岛“天涯海角”的经验,在西柏坡景区核心地段和各重要地段埋设大量地下小喇叭、全年长期为来宾和游客播放歌曲《西柏坡,我是你的读者》的CD音响,并免费赠送本曲的精美小型歌谱,每位游客一份。(可以共同派人带公函去海南岛“天涯海角”景区管理处取经,学习它们埋设地下小喇叭的先进经验和具体的技术、方法)。在经有关上级层层批准后,迅速付诸实施。
让我们给亲爱的西柏坡插上音乐的翅膀!让我们的音乐更好地为宣扬光荣的中国革命史和伟大的“西柏坡精神”服务!

结 语

以上,只是笔者个人对上述八首作品反复聆听、仔细欣赏、深受感动、获益匪浅的一点点感言,还望能有机会与词、曲作者以及乐界同志们有更多交流。
俄罗斯伟大作家、思想家列夫•托尔斯泰(1828-1910)曾经指出说:“艺术作品中主要的东西是作者的灵魂”。
(引自:《列夫•托尔斯泰论创作》)笔者深有所感的是:上述八首歌曲中有一个相同的、贯穿性的基因,这就是词、曲作者所共同具有的“爱祖国,爱人民”的高尚情怀,这也就是“作者的灵魂”。没有这个,就不会有这八首歌曲。
作曲家曹贤邦,湖北公安人。国家一级作曲。曾任河北省音乐家协会主席,河北省文联副主席;中国音乐家协会理事,理论创作委员会委员;中国流行音乐学会理事。十八岁当兵,在部队文艺宣传队任乐手、乐队指挥、作曲。受著名军旅作曲家唐珂、生茂、韧敏先生的教导,特别是受到唐珂先生长达十余年的亲身传授,对其从艺、作人均产生终生影响。先后两次考入天津音乐学院作曲系系统学习作曲理论,主课师从高燕生教授,从其获得扎实的理论功底。其他各科分别师从陈恩光、鲍元恺、张国维、孙云鹰教授。二十年来历任《通俗歌曲》杂志音乐编辑、副主编、社长、总编辑等职,为流行音乐、摇滚乐在中国大陆的传播和发展起到了不容忽视的作用。1991年出版个人声乐作品专辑《曹贤邦歌曲选》收入近百首含独唱、重唱、合唱、组歌、音乐剧等形式的声乐作品。其中有多首作品曾荣获:中央、国家、文化部等权威部门颁发的重要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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